第15章 惊涛试剑，暗夜杀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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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口外的海面上，风急浪高。“定海一号”这艘承载着李景隆和整个大明海军希望的怪船，正在进行首次正式海试。巨大的明轮在蒸汽机的驱动下，笨重却有力地拍击着水面，发出沉闷的“哐哧”声，与风帆战舰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甲板上，李景隆、赵铁柱以及精选的海军学堂学员和格物院工匠们，紧紧抓着栏杆，神情紧张而兴奋。海浪不时扑上甲板，但包裹铁皮的坚固船体稳稳地破开浪涛。

“报告提举！蒸汽机压力稳定！”

“明轮运转正常，航速……约比同等大小帆船顺风时快三成！”

“转向略显迟滞，但无需依赖风向！”

一条条好消息传来，李景隆心中稍定。尽管噪音巨大，煤耗惊人，但“定海一号”展现出了帆船无法比拟的优势——不依赖风力！这意味着战术上更大的自由度和可靠性。

然而，挑战接踵而至。一个巨浪打来，左侧明轮的几个桨叶在猛烈撞击下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，随即停止了转动！

“左明轮受损！疑似主轴变形！”赵铁柱脸色发白，冲下船舱检查。

很快，右明轮也因负荷过大，传动齿轮出现了崩裂。

首次海试在勉强驶回船坞后草草结束。结论很明确：明轮结构在恶劣海况下过于脆弱，蒸汽机的可靠性和功率仍需大幅提升。“定海一号”有其价值，但远未成熟。

李景隆没有气馁，科学探索本就充满失败。他下令：一方面继续改进明轮和蒸汽机；另一方面，启动备用方案——集中资源，先利用成熟技术，建造一批装备改良帆具和重型前装滑膛炮的“巡防快舰”，形成即战力。同时，螺旋桨的研发被提上秘密日程，这需要更强大的动力和精密的传动机构。

就在李景隆忙于总结海试教训时，蓝玉等人的耐心似乎耗尽了。

月黑风高夜，李景隆从格物院返回城中的府邸。为方便工作，他时常留宿格物院，今夜因需与父亲商议要事，才轻车简从回城。马车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街道时，异变陡生！

数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，从两侧屋顶射来，目标直指马车车厢！驾车的家将反应极快，猛拉缰绳，同时挥刀格挡，但仍有一支箭射穿了车厢壁！

“有刺客！保护少爷！”家将怒吼，拔刀护在车前。随行的四名护卫也立刻结阵迎敌。